十一、多种经营,闯出新路

[ 6703 查看 / 12 回复 ]

十一、多种经营,闯出新路


  从1979年开始,矿务局多种经营项目逐步发展起来,在深圳,矿务局设立曲仁驻深圳经理处。1983年,与深圳市材料设备公司联营建成混凝土厂,在厂内租地建成一幢三层楼房,作为办公、招待所和职工宿舍。经过几年努力,积累了一定的资金,在宝安路松园南九巷一号购置一部分房产,有了一个像样的办公地点。

  深圳红梅石场始建于1981年3月,由曲仁大塘山矿下岗职工成建制地转移到深圳上梅林,在特区边防二线控制区边缘上开发石矿场,生产花岗岩碎石及副产品,供应市内各建筑工地。七年后,由于一条高压线从石场架空而过,石场开挖区又影响特区环境,石场被迫关闭。他们利用相关政策,做好场内清场和拆迁工作,征买了辖区内一块土地,建起了厂房、职工宿舍,办起了五金制品厂、标准件厂、注塑厂等企业,建起了自己的红梅工业开发区。这是矿务局在特区最成功的企业之一,已经在特区立足生根。

  鸿吉工贸公司位于宝安区沙湾,公司的前身是矿务局汽车队,当年汽车队面临运输业务严重不足即将解散的被动局面。在企业生死存亡之际,1984年,这个单位毅然将全部人马拉进深圳沙湾,投资399万元买下两块共计5200平方米的土地,建起一幢5000多平方米的六层综合厂房和二十多套职工住宅。创业初期,鸿吉公司员工历尽磨难。资金短缺,他们到处求爹爹告奶奶,借一点钱就建一层,借不到就停工待料。几起几落,花了两年时间才完成基建,终于从困难中艰难地迈出了步子,办起了七个来料加工厂,成立了两个分公司,实现了在特区的初期积累,还了各项债务,逐步在特区站稳了脚根。其中酸、甜、苦、辣,只有创业者才能体会到。1999年后,划归富国公司统一管理,主要从事物业代理和出租,仍然能够维持经营。

  龙岗宝红联合企业公司,前身叫宝红种养场,位于龙岗镇南联乡,距深圳市区30公里。这是在1982年5月,矿务局为解决待业青年出路,租用南联乡荒地120亩,投资22万元,开办种养场,种植蔬菜、水果,养鸡、养鸭,经过两年的经营,因种养产值不高,无前途,1984年4月,与当地合作,在租用土地上建成四幢厂房,采取来料加工的形式,办起了制衣厂、塑料花等厂,逐渐做大做强,安置了200多名待业青年,成为一个具有一定经济实力的公司,最后也划归富国公司管理。

  深圳曲仁建筑工程公司,是1980年12月把矿务局土建队的员工拉进深圳组建的,是一支从事建筑厂房、井架的队伍,为了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分得一块蛋糕,挤入了深圳20万建筑大军中。他们住铁棚屋、简易房,经历四次大搬迁、三次临时房失火的创业之路,终于在秀水村买了地,建起了自己的工厂,有了一份物业基础。1998年前后,矿务局对部分资产实施重组,深圳建筑工程公司部分下岗待业职工划回矿务局管理,留下30多人,随资产划拨给省煤炭工业总公司多种经营直管,其后该公司又划归深圳越华实业总公司管理,并列为退出关闭企业。2004年,越华实业总公司退出关闭,原曲仁深圳建筑工程公司的房产被变卖,用于遣散职工的经济补偿,这个公司也彻底消失了。

  那时,矿务局多种经营辉煌一时,名噪全国煤炭系统,各种经营项目遍布珠江三角洲地区,从深圳到惠州,从佛山、顺德到珠海,各个市都有经营点,最兴旺时期,年产值将近一个亿,几乎与煤炭产值平起平坐。多种经营项目,矿务局投资不多,全凭各单位从银行贷款,粗放管理的弊端明显暴露,到处投资开发项目,没有钱就找银行贷款,或者用高利息的方式向职工集资,好像有了钱,就可以立即抱一个金娃娃;抓到一个项目,不管好与差,也不进行市场调研、风险评估,不问青红皂白,立即投资干起来,其结果是可想而知的,这里且分析一宗典型案例。

  局供应处投资建房失败一案:

  那是在1992年春天的时候,兴起了做生意搞开发的热潮,供应处有关人员在深圳机场附近物色了四块共400多平方米农村私人住宅用地,以每块地38万元的价格买进(实际上每块地的原价是6万元,已经倒了两手了),向局领导鼓吹:深圳机场附近土地升值快,建好房子出租,收益很高,准备向银行贷款200万,要求矿务局审批,并用韶关市曲仁大厦房产作抵押。没想到这笔贷款让矿务局丢了四百多万,个中原因从下面分析就可知晓。

  1.贷款手续上的混乱,导致资金监管失控。1992年5月,供应处(即物资供应公司)向南雄县城市信用社联系贷款200万元,用韶关市环园西路一栋曲仁大厦房产作抵押。原本是供应公司贷款,应由公司法人签字盖章,最后可由矿务局作担保,这样手续完备正常。实际操作上却由矿务局贷款,盖上矿务局的公章和法人代表签名,另外增加经办人为供应公司的非法人代表,更离谱的是又增加另一个经办人李**。事后出现一番争执,供应公司说这笔款是矿务局贷款,有问题是矿务局的责任;矿务局财务处说这笔款是供应公司贷的,与矿务局无关,如果说是矿务局贷款,就应进局财务帐上,然后再划拨下去。公说公有理,实际上都是互相推托责任。这笔帐扯了好几年,直到矿务局破产时,帐才划归矿务局。这里可以看出一个漏洞,矿务局领导在贷款合同上签字划押,钱却不让财务处有关人员参与处理,也不提交局务会讨论,让下面钻了空子,被人牵着鼻子走。1996年8月,供应公司因贷款无能力还本付息,银行将矿务局告上法庭,成为“拒不支付”还贷的被告。

  2.在银行利息上,没人了解利率的真相,被人糊弄。1992年6月1日,供应公司贷的第一笔款200万元,合同书上利息为月息为1. 08%,年息为12. 96%,表面上利率是合理的,实际上贷款到帐只有174. 08万元,一次性扣除全年利息;另外还有一项局外人不知的秘密,贷款到帐后,又一次性支付南雄城市信用社15万元手续费,实际上这笔贷款年息高达20%。买了四块高价农民住宅用地,用了152万元。200万元的贷款只剩下7万元,拿什么钱去建房,建好房后又有什么效益去还本付息呢?这样,把矿务局和供应公司拖进了负债的“烂泥坑”而不能自拔。

  3.贷款买地建房,进行固定资产投资,盲目性太大。一个单位,本身经营已经相当艰难,动用200万元贷款资金进行固定资产投资,同时没有一份可行性分析报告,更没有派人作简单调查分析就轻率地签字批准,说明矿务局在项目工程管理上的盲目性,在资金管理上的随意性,这可能就是搞煤炭被人称为“傻、大、黑、粗”粗放管理的写照,导致1993年6月又签了第二笔贷款合同200万元。且不说资金怎么用,就这四块民宅用地,十年后,那里仍然是农村,两块用地被政府征作公路建设用地,连补偿费也没人去索赔。另外两块用地,分别建成一幢四层、一幢三层的农民式住宅用房,原计划建六层,因为没钱,都无法封顶。花去了100多万元,再也无能力支付工程款,成了烂尾楼。最后,企业破产时,以20万元的低价贱卖了两栋楼,连一块地皮的钱也未收回来。

  这起案例说明什么,在这里分析,并不是指某个人设下什么圈套或有人从中渔利等违法违规行为,而是说明企业管理的粗放行为害死人,对企业经营什么项目,不作调研,不作可行性分析,任其下属单位自作主张,完全起不到上级领导机关的把关导向作用。供应公司还有两笔贷款,虽然金额不大,一笔25万,另一笔30万,那种时候,本来不应再批贷款,但不知什么原因,又批了下去。利息高得吓人,一笔贷款月利息为千分之十二点六,且又以千分之十一点四的月息一次性支付手续费;另一笔贷款月息为千分之九,又以千分之十的月息支付手续费。两笔贷款年息分别是28. 8%和22. 8%。供应公司本来已穷得叮当响,又以如此高的利息贷款进行固定资产投资,工程又搞个半拉子,地宅产权证又是四个不属于本单位职工的身份证办理的,连变现的条件都不具备,这不是自掘坟墓又是什么?谁有那么大的能耐去还本付息呢!最后银行以“不能还本付息”为由,到法院进行行政诉讼,韶关市中级法院一纸裁定,将价值480多万元的韶关曲仁大厦抵债还款。

  无序的粗放管理,让一些单位象一群散乱的羊群在开放的市场上乱窜,任凭这些未见过世面、没经过风险的弱小绵羊,面对虎视眈眈的市场,任人宰割,无人怜悯,那“腥风血雨”的日子可谓历历在目。

  花坪矿开发公司许诺职工年息20%,集资24万多元,到惠州开发打石场,初期尚能维持日常开支,最后因产品销路不好,无法正常生产,被迫撤回。集资款无法偿还,只能靠矿务局下拨资金替公司还债。

  云顶矿在矿区开办了轧钢厂,资金是靠高息集资,也只干了几个月,因废钢有限,质量不过关,国家已明令禁止使用地条钢,月月亏本,也只得关门告终。

田螺冲矿多种经营公司在矿区与个体户联合办起了小炼钢厂,靠收废铁、废钢冶炼地条钢,后因高耗能,无法生产,被迫关门。

  局劳动服务公司靠借款200万在深圳平湖购置土地,准备开发,后因资金严重短缺,无能力开发项目,土地闲置近十年,借款只能由矿务局负责,在破产前将款还清。

  局支架厂到惠州办起了贸易公司,不到半年时间,见当地形势不好,立即作出明智选择,亏本打道回府,所幸亏损不大。

  局工会办起了航运公司,资金靠年息20%的高息集资,买了一条船开展运输业务,煤炭与航运经营相差甚远,隔行如隔山,自己无本事经营,运输船只能承包给私人,租金收不到,还赔本,只得卖船。做水泥生意,十几万水泥款收不回,只好不了了之。

  局机关党委靠领导批条,借了三十多万元办起了贸易公司,最后也是鸡飞蛋打,草率收场。

  商海沉浮,多少波折,本应是市场经济中的正常现象,但是这种现象太多了,就是不正常,就算是搞经营,取经验,交学费,这学费也交得太昂贵了。上面的几个例子也只算小打小闹,成不了大气候,对矿务局整体经营不会伤筋动骨,下面有两例教训就较为惨痛。

  案例一:顺德富利公司亏损案

  矿务局福利处在顺德龙江镇办起了富利贸易公司。资金从何而来,一是利用福利处自有资金100多万元;二是向本单位及局机关职工许以年息20%集资二百万元。以国有资产为资本,又以集资方式办公司的作法,矿务局也未太多干预,还是一句老话“有本事就干吧,反正不用矿务局拨钱”。这个公司到顺德后,选择了龙江镇,这里不愧是个好地方,个体、私营企业相当多,北边有 乐从家具城,紧靠广湛公路,南边有九江,水、陆交通相当便利。富利公司依托当地的便利条件,招聘了人员,并购置了十台红岩大吨位自卸车,准备包揽工程搞运输,像模像样地开张了,局领导也参加了剪彩。有人在酒足饭饱高兴之余放言:三年之内,富利公司的规模要超过深圳富国公司,资产要达到……,吹、吹,当然不要本钱,无须兑现,只要能吹,吹得像、吹得大,也会让人心花怒放。

  事与愿违,富利公司确实红火了一阵子,不到半年,建材贸易伙伴做生意不投资,只见卖货不见回茏款,水泥款收不回来,资金周转困难;工程运输车辆因为购置的是二手车,破损严重,无资金维修,一半车辆时开时停,一半趴窝开不动了;更为严重的是资金短缺,工人告状,负责人又因涉嫌经济问题,被矿务局纪检审查。没多久,两百万元资金打了水漂,只剩下一幢价值约九十万元的房产和几辆破重型卡车。这时本应及时采取措施,抓紧清盘,回收资产残值,打道回府才是明智之举。但矿务局仍对其抱着很大希望,另派人接手维持烂摊子,继续做水泥生意。孰不知,几个月时间,又被骗去水泥款60多万元,难以为继,只好卷铺盖回了矿务局。几年后变卖房产时,仅收回25万元。职工200万元集资款没有着落,工人不断到矿务局机关上访,闹得沸沸扬扬,最后还得矿务局掏钱还给工人,白白丢了三百多万元。

  案例二:惠州铝型材厂投资案

  1993年,云顶矿考虑到矿井生产潜力有限,煤总有挖完的时候,主动走出去,到当时开发最热的惠州,与惠州长江实业公司合股投资兴建铝型材加工厂。基本条件是:对方以土地入股,我方出1700万资金。这是个大项目,矿务局比较慎重,将方案拿到局务会上审议。可是这种审议,又是粗放式的,任其自生自灭。首先铝型材生产当时产量严重过剩,早已是国家亮“红灯”警示项目,已有局领导提出其风险性;其次1700万元的资金,必须是真金白银,一分一厘都要兑现,没钱根本不能上,钱少一点也不行。到银行贷款,需要抵押物和上级报批基建项目贷款指标,两项连一项条件都不具备,矿里没有一点可松动的资金。讨论中,大家都清楚地看到,矿务局本身无能力贷款,不具备投资能力,用银行贷款去搞固定资产投资也是非明智之举,这样上项目,只会拖垮自己。有的领导表示强烈反对,反对意见是没有人愿意听的,也听不进去,他们已处于对外投资的狂热之中,谁还愿去听反对的意见呢!最后,主要领导采取折衷的方法:如果矿里能通过省煤炭总公司解决贷款问题,有资金就上,找不到资金就不上。就这种态度,给下属单位一个很大的运作空间,也就是一个行政不作为的表现。一个项目,首先要考虑这个项目行不行,能否上;其次再考虑是否有条件上,对项目予以认定,任由下属单位去活动,实际上就是一种粗放管理。

  说来也怪,矿里有关人员为上项目积极开展活动,也不知他们用什么方法说动了上级领导,也说服了银行部门负责人,第一笔贷款100万元到手,项目投入实质性运作。可人们没想到,还有16个100万怎么去贷呢?有的领导开始说风凉话,“赶快收手吧,现在只丢100万元,不收手下来可能丢得更多”。这种话让人无法入耳,也告诉投资者风险很大,但谁也无法制止这种狂热行为,反过来可能更激发他们找钱的热情。第二个100万、第三个100万贷款相继到帐。钱投入项目,买了车,订购设备、招聘人员,一切运作正常。投入300万元之后,银行象关了门一样,再也贷不到一分钱,项目已经上了,订设备要预付款,建厂房要资金,买材料要钱,人员要发工资,经营活动要招待,处处等钱花。这一下,筹备小组人员抓瞎了,三百万用不了多久,没有钱怎么办?人们四处奔走呼号,就是骗不来钱。没有钱又不敢说,只能拖欠,只有赖帐。这个项目就这么赖了几年,最后蒸发了,300万元资金连一个子儿也未收回来。

  这两个例子说明什么,还是一个观点,粗放管理害死人,不但害了自己,还拖累了银行。那些年,矿务局在多种经营上可谓教训深刻。在1993年后,国家进入调整期,银根紧缩,那些靠贷款上的项目是一个个倒台,能在外地生根立足的屈指可数,造成的经济损失远远大于1994年矿井水灾的损失。矿务局广州凯华实业公司就是一个典型,该公司借广州外贸信托投资公司等单位资金4000万元,用于在惠州炒作地皮和开发房地产,最后无法还本付息,被人告上法庭,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用中山七路矿务局的房产抵款还债。该房产是矿务局从煤矿更改资金中一点一点地抠出来,花了一千多万元,用了八年时间才建起来,实际收益和回报还未收到一分一厘,就被查封,房产经评估后为3800万元,还不够抵债。广州凯华实业公司与南海平北经济发展公司在惠州炒地皮,借了款又无法还债,被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用该公司惠州火车站的土地抵欠款2400多万。后来,凯华实业公司与韶关市住宅公司出现经济纠纷,又被告上法庭,矿务局在珠海市的红海酒店也被省高级人民法院查封,为了保住红海酒店资产,矿务局只好垫付100多万元,官司才告了结。这个公司两宗官司,就让矿务局损失6000多万元,看看这个数字,无不让人触目惊心,不寒而粟。
分享 转发
TOP

记录的案例很翔实,让我们对后期矿务局的运作有了一定的了解。煤的记忆引人深思,发人深省。但愿这一切都已成了过往烟云.....留住的是我们对矿山美好的回忆!
TOP

触目惊心,不寒而粟。 一个公司就让矿务局损失6000多万元,个中原由就是“粗放管理”。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粗放管理???
TOP

回复 3# 魏威 的帖子

因为那时你还没当你领导...
TOP

因为那时你还没当你领导...
平果 发表于 2013-6-20 12:45:00
我现在也还是草民一份子
TOP

你当年如当领导也会绞尽脑汁,去抓机遇。失败原因:没集中管理,没统一规划,黄牛过河模式投资管理,成功案例不去创新,那来今天,有失有得,人与机遇缺一不可,从不会从天上掉下个肉包子给你。
TOP

投资办实业有风险,不如当时买多几套房产
TOP

创业有成功也有失败,关键在于组织领导们决策与领导,矿务局向外开发后期是分散创业,自由发展,导至没有集中重心发展,后果可想而知的。省给转产(停产)矿区,有阴有明不清不楚政策,没抓机遇。反而如没有当年前辈们创业,现在又有多少人能轻松进入梦幻的仙境生活圈子里呢?
TOP

投资办实业有风险,不如当时买多几套房产
花坪顶山张深圳 发表于 2013-6-20 14:27:00


简单!
TOP

回复 8# 刘世荣 的帖子

你说的太好了!
TOP

记录的案例很翔实,让我们对后期矿务局的运作有了一定的了解。煤的记忆引人深思,发人深省。但愿这一切都已成了过往烟云.....留住的是我们对矿山美好的回忆!
平果 发表于 2013-6-20 12:35:00
TOP

对这些经过不甚了解,但曲仁矿务局在改革开放的浪潮里,南下进行二次创业,意识前卫,高瞻远瞩,早期获利不薄,只可惜摊子铺大,管理和人才跟不上,再加上国企在机制运作上的约束,都只好草草收场,留下不少值得思考的地方。
TOP

阳副局长的历史文章,曲仁的后辈们可以收藏,确实是曲仁的历史记实录,我们要感谢阳副局长给我们提供历史记实,作为生长于曲仁的子弟事知道从前的历史故事,在你的一生中总要记得一个记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