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曲仁史——原曲仁矿务局局长李清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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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曲仁矿务局局长李清辉



  我是1972年10月7号矿务局招工进入了二矿采煤队,到2003年离开矿务局,一共在矿务局干了31年。这31年自己确实感受很多,也经历了矿务局从产量的逐年上升,到最高1978年的190多万吨,最后到了1998年省政府提出了要求要关闭煤矿。可以说我是经历了煤矿升到衰,到最后关闭破产的整个过程。当时我是72年进入二矿采煤四队,也是刚好矿里是搞夺煤大会战,要求老婆孩子齐上阵,这样一个形式。当时自己一进矿感到煤矿这种氛围感染了我。看到煤矿的职工为了广东的煤炭建设,他们不怕艰苦,不怕流血牺牲,为煤炭事业他们做出很大努力。特别当时我们这个队是刚好搞万吨采区,采煤队队长当时要求我们队里的职工大家都要齐心协力,要大干快上,一定要想办法拿下万吨采区。当时煤矿作为计划经济时期,职工干了再多、干的再好,工资当时是一样的,不会说多拿一分钱。当时矿里面仅仅是为了奖励搞高产、搞万吨采区的队,有一个特殊政策,就是给他出班以后给大家一碗肥猪肉稀饭,就鼓励大家,就因为这一碗肥猪肉稀饭大家都对这方面就倍加努力,做好大家工作,而且出现了一个你追我赶的局面。当时采煤队是这个班出了100吨,下个班就要想办法出到120吨,大家都是你追我赶,这个档头架了5架棚,第二班的工人就要想办法要超过他达到6架棚,所以当时这种氛围我也很感动,所以煤矿的职工很多老同志在这方面是可以说不计报酬、都是认真传帮带、带好我们这些新工人以外,他在这方面确实给我们做出很多好的榜样,所以我是记忆犹新。这方面对我来讲,教育很大,我在采煤队一干也干了四年多,四年多后有幸刚好矿务局当时成立工人大学,我有幸进了工人大学,工人大学里面读了二年半,二年半以后又回到云顶矿当技术员,当时二矿的几个老技术员人员一个蔡总、还有一个苏朝圣技术员,然后跟他们认真学习一些技术,他们也是各方面传帮带,在这方面给我很多启示,也使我工作当中成长也比较快,后面我就有幸调到矿务局生产处,在生产处里面更是受到了当时矿务局里面一个管生产的副局长张明彪同志,他对我是各方面工作、各方面都特别关心支持,问我的工作习不习惯,生活怎么样,确实是各方面关心很多,还有加上当时生产处的许厚恭处长,还有其他黄继贤副处长几个当时都对我教育很大,所以我的整个成长确实是在他们的帮助下成长起来的,所以在整个在煤炭生产各方面都搞高产,战高温,夺高产的时候,在矿务局整个过程我都经历过。当时很多煤矿一些先进人物也给我启示、给我教育很大,当时在70年代出了很多全国劳模,像花坪矿的周本荣、云顶矿的谢元雷、茶山矿的曹庭顺、这些全国劳模确实在为煤炭事业他们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他们为多出煤、出好煤,经常不计报酬,经常连班干,他们不是八小时干,而是一整天甚至二天不上井,这方面确实鼓舞了我们煤炭工人,很多为煤炭事业呕心沥血,不怕一身煤灰一身汗水,来进行拼搏。当时省里对我们煤矿也是高度评价,认为煤矿工人是特别能战斗的队伍,当时省委省政府也很重视,当时任省委书记赵紫阳同志专门到了我们云顶矿来进行参观,下井、考察,当时听到煤矿比较艰苦,最后给了我们每个工人2斤黄豆,这方面我是记忆犹新。确实是在这么困难的情况下,能给我们煤矿有这些福利,大家认为再辛苦再累都值得,煤矿在辉煌年代产量一年比一年高,到了1979年产量是达到顶峰190多万吨。那时是作为产量翻番,也没任何表示,最后是一个人发一个口盅,做一个纪念,到现在我还记忆犹新。第二件事我就是想讲一下,煤矿后面由于资源枯竭,再加上小煤窑这方面肆意开采,当时有一个政策说是要有水快流,导致了一些小煤窑在矿区四处进行乱挖乱采,很多我们煤矿的保安煤柱受到了严重的破坏,到处一些风井的保安煤柱、水沟保安煤柱,让他们开采以后,造成矿井严重的自然灾害,导致了94年、98年二次矿区发生了巨大洪灾,导致了淹井事故。当时在这方面呢,我在这方面抢救时刻当中,特别感动的有一个事是就是我们格顶矿,当时94年整个矿井告急,矿务局马上领导都分头到各个矿进行指挥抢救,我当时到了格顶矿,格顶矿的矿长谭咸文同志、何隆基副矿长,当时我们在井口,听到井下告急,我们亲自到井下去进行抢险排险,当时我记得是跟着他们几个领导罐笼下到井底的时候,水已经深到齐腰身,看到工人在水泵房继续镇定在那边值班,在那里水泵排水。其他同志还有条不紊在前面进行堵水,这方面我很感动。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我们领导,特别是矿里面的领导,当时谭咸文年纪也比较大,他亲自下去,带着矿长,当时我也下去了,确实是这方面大家为了能够保住矿井,根本不考虑自身安危,这方面我想是煤矿的一种精神,对国家财产一种爱护一种保护。最后格顶矿那次基本上水还是堵住了,但有一些矿水过大、小煤窑破坏以后,把我们风井煤柱、水沟煤柱全部破坏以后水直接灌到我们大井,导致我们排水能力不足,好几个矿井影响,这方面确实对我们影响相当大,也给矿务局整个后期生产造成严重影响。在后面恢复生产过程当中,省委省政府也很重视,我记得那时候谢非书记带了省里面有关领导,专门到我们煤矿来进行慰问,也看到我们煤矿大家在这种困难情况下,没什么怨言,全力以赴搞自救,就是在井下能够是恢复生产的想办法恢复生产,能够是在外面找水泵借水泵的找水泵,那时候省里面当然也给了一定的投资,给了我们的支持,我们矿务局还到外面去江西那边找来水泵,来进行排水。当时大家因为生产整个是受到了严重影响没有产量,没有资金来源,导致了当时我们正常的供电没办法保证,因为我们当时交不了电费,供电部门就要停我们的电,我们当时工资没办法正常发放,只能欠发工资,最后自己减发工资。我们煤矿的这个方面,大家还是顶住了压力,认真做好整个煤矿的自救工作,最后通过几年的努力,最后还是慢慢地恢复生产,但由于生产给矿务局已经造成了重创,在这几年当中说实在的是我们整个煤矿工人没有一个怨言,大家都是全力以赴、同甘共济、共度难关,这点使我感受很深。煤矿碰到困难时候大家都是这么齐心,这点是我当时作为副局长、局长,是感到很欣慰的。确实有这样好的队伍,对我们来讲是煤矿珍贵的财富。第三煤矿随着后面资源枯竭,特别是加上产量逐年下降,因为矿井水淹了,生产受到严重影响,当时设备很多要重新购置、矿道要重新修理修复,才能慢慢的恢复生产,影响到整个后面各方面相当被动,加上当时矿务局又是企业办社会,学校有差不多10所,我们矿里的医院有7所,还有公安派出所还有七八十人,在这样情况下,作为企业根本在100来万吨的产量,根本无法正常维持运作,省委省政府确实也对省属煤矿进行调查以后,认为广东的煤矿确实要从省属企业当中要退出,不能再由国有形式来进行生产,继续把煤矿关闭转型才能解脱。当时就定下来,从98年开始定下来省属煤矿逐步要进行关闭,当时省政府也定下来我们曲仁茶山矿作为试点单位,但是由于我们作为煤矿退出当中当时是没有一个退出这方面的没有一个参照政策,所以当时整个退出当中是比较仓促,整个政策也不够完善,当时试点过程当中引起职工当时对这个政策严重不满,特别是作为我们煤矿的大部份同志也很难接受,因为毕竟我们煤矿是我们多年靠赖以生存的煤矿,大家都习惯了这种生产模式,现在一下说关掉,下来失业,大家思想都不通,导致很多上访不断,大家对政策提出了很多质问,当时特别是因为政策配套里确实存在的问题是因为一下子要把所有的职工基本上都要进行解除劳动合同,都要买断工龄,确实是工作难得相当大,当然最后矿务局也对下面群众的意见收集以后,也打了专门报告,提出一些省里要在政策方面适当再给宽松一些,对职工要优惠些,比如说,当时定下所有要买断工龄,我们提出来:能不能对工龄达到一定年限的对这部分职工能不能养起来、对工伤达到一定等级的能不能养起来,等等这些意见提供给省里面。省里面通过后面的几次调查研究后,对政策也逐步修改完善,职工的抵触情绪也慢慢的减少,这方面的工作当时确实经历很难的过程,煤矿要关闭退出谁都不能接受,但要面对现实,我们确实这点煤,要养1万多人,当时1万7千多职工,根本无法正常运转,只能是省里面要求要关闭,在这种情况下,作为我们也是跟职工解释,向省里面积极要求他们,给煤矿给予优惠政策,通过不断反复这方面跟省里面协调以后,政策有一些得到了修改,对有一些该留的刚才说的,达到年限的留下来,作为拿生活费就养起来了,达到工伤等级以上的养起来,就这样减少了相对的有一部分矛盾,剩下的少部分可能是必须要买断的就要买断,最后这个工作虽然历时时间比较长,我们矿务局班子确实也顶住了压力,但是大家还是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大家都无怨无悔,积极按照省里面的要求,做好我们整个关闭工作。班子里面我认为,我就感到很欣慰,大家很齐心把这些事情做好,作为当时我这个破产局长我也感到确实有我们这样的队伍,最后职工也理解,从刚刚开始强烈反对,不断的上访,到最后理解支持,使我们的整个退出还是比较平稳,这点应该说是我们煤矿在这方面职工的素质还是比较高的,破产过程中确实也是出现了一些问题,比如当时出现的一个护理费问题,因为退休职工老工人现在病了以后退休矽肺病,到了二级以上呼吸困难、护理方面问题困难,这部分需要国家政策给他们照顾,对我们一些老工人当时退休人员待遇低问题,大家反映也很强烈,特别是当时我们了解到省属煤矿是在韶关里面,省属企业是有八个矿、八个企业。唯独我们煤矿的企业退休待遇是按照韶关的标准,所以当时职工意见在退出当中强烈不满,也不断的上访,矿务局也把这个情况进行收集,也对附近韶关一些企业里面的情况也进行了解,然后往省政府省有关部门进行反映,要求按照韶关其他单位职工的待遇,提高我们退休人员的待遇,通过跟广业、劳动社保、跟省政府多次协调,先是省里适当的补贴一块,当时认为社保比较难办,一下子把煤炭工人的待遇提高,怕影响到其他行业的攀比,当时就省政府当时考虑由企业来承担一部分,最后给退休职工由企业补200元。但后面是我们了解到补了以后,还跟韶关、大宝山和韶钢还有很大差距,职工还是不满意,通过再次做工作以后,这个待遇从后面再进一步由省劳动社保厅再拿出方案给职工讨论,最后是把这个问题基本得到比较好的解决。现在我们大部职工待遇方面也比原来有不同程度的提高,这点应该说是省里面最后还是照顾了我们煤矿大家提出的意见还是给予一定的肯定。最后一点我想讲一下,煤矿整个关闭过程当中,当时矿区的危房,也确实是作为矿务局班子当时最担心、也最怕出事的,每次刮风下雨,我们当时班子心都悬起来,很担心,由于大风大雨造成我们矿区房子倒塌,我们矿区生产连工资都发不出,房子维修肯定更加没钱维修,矿区的房子破破烂烂是相当危险,这方面我们看到这些情况下,每次一出什么问题,我们都把矿区危房的照片赶快送到省委省政府,要求省政府对我们破产关闭的煤矿无论如何要把房子要维修好,要给职工留个安置。当时省里考虑给多少钱维修,关闭破产后谁来维修负责,唯一的解决办法就要给群众给大家职工有一个重新的新家才行。我们通过班子通过各种渠道,找省里面、找有关部门,汇报我们的情况,汇报完以后,最后我们也在网上了解东北棚户区改造的经验,把资料传给省里面,要省里面能够参照东北的这个办法来考虑我们煤矿的问题,把房子彻底改造好。当时得到了省里面朱小丹副省长,他是高度重视,专门组织了省里面有关部门到了我们矿区进行考察调研,他亲自到了田螺冲矿、到了云顶矿,看完以后他然后到省里面以后召集有关部门认真进行了研究,然后又专门派出调研队伍到东北去取经,当时我也参加了,最后把这个报告由省住建厅来进行拿出一个方案,当时拿出方案的时候定是韶关来办还是曲仁来办,当时还拿不定意见,有一部分认为是应该企业来办,特别是市里不想接,再通过省里面来协调做工作,还是由韶关市政府来主持这项工作,而且我们参照东北这方面的经验,最后把棚户区的一些政策,参照东北的就先采用房改的政策,先补交钱,一平方补交100元,作为职工自己的房子然后进行参加房改这种形式,来给我们职工进行棚户区改造,当时东北那边的一个标准是户均50平方,省里通过调查研究以后。最后一户55平方为基数,然后再根据不同的情况再适当的调整,这个政策总的来讲比东北的棚户区的还要优惠,通过这个政策定下来以后,省里和韶关市政府抓紧协商进行解决,考虑地皮、考虑规划,通过这五年多时间的努力,到今天为止,可以说今天矿务局1万1千多户,已经有9千多户搬到新家。现在这个新区我去看了,确实感到比较欣慰,大家有这样一个好的环境,这一点作为煤矿关闭退出当中,最终把煤矿这些问题彻底解决好,使我们这些人退休也好,不再担心我们老同志的这个危房,这一点我想作为煤炭职工,大家都应该共同感谢省委省政府,也要共同感谢韶关政府,因为韶关政府这方面按照省里面要求切实全力配合,认真组织积极实施,拿出一个好的地皮在黄金村,现在这个地皮确实我们看到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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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困难企业 、破产企业的职工很难,他要面临下岗失业的困境和一家人的生计等难题;在这样的企业当一把手更加烦恼,他要为千万个职工和千万个家庭谋求出路和生计……李局在这个位置上为职工和基层干部以及工程技术人员的生活出路问题,己经做到了尽心尽责。
最后编辑何建华 最后编辑于 2019-04-22 20:2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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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慨我们矿务局的老领导,他们克己奉公,为矿工着想,是我们心中的好局长。记得有一次李局莅临茶山矿指导工作,他和蔼可亲,笑容可掬,深深印在我的脑海,当时我还把李局指导工作的简讯和图片刊登在《广东煤炭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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